《遇龙》一、二 ,仲孟

设定和大纲都是参考秋乃茉莉老师的《恐怖宠物店》人鱼篇~虽然很努力但是无奈文笔渣QAQ 一不小心铺垫又写了一大段,总是切不到正题我也很绝望_(:з」∠)_  大概四到五章结束吧【我的水平也就这样了绝望(手动拜拜.jpg(总之能写自己喜欢的CP还是好开心(。◕ˇ∀ˇ◕)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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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龙  一、

一辆红绸顶紫檀木四轮马车不疾不徐地穿过西市闹哄哄的街道,最后在一道朱漆斑驳的古朴宅门前停了下来。

车头着蓝布衫的是个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他利索地跳下车,走到门前叩了叩瑞兽门环。少倾门开,出来一位身量欣长、穿着极雅致的年轻男子。

“萧老板,两位大人到了。”

萧渡对着马车作了个揖,“请两位大人出来吧,在下已备好茶点,恭候多时了。”

蓝衣汉子走回到马车旁恭敬地对内说道,“两位大人,异人斋到了。”

先出马车的是浩王爷,当今天下共主的堂兄弟,此人一对鼠目,生得极为肥胖,面团似发胀的脸孔上常年挂着迟钝而笨拙的笑意。天子一统八国版图后诛杀了不少曾有异心的同室宗戚,他却依旧活得如鱼得水,可见是有些手段的。

浩王爷踏着轿凳下车后,并不立即进门,而是侍立在旁,像是小心翼翼地等着车内人的动静。

放眼整个天权,值得他鞍前马后曲媚逢迎的,除了天子,便只剩一位了——原天枢国上大夫,后出逃北境,以惊世谋略襄助天子夺得江山,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宰,仲堃仪。

一只骨节凛凛、修长劲瘦的手掀开竹帘,浩王爷见势上前欲扶,却被那只手堪堪推开。

这位太宰大人已到了知天命之年,两鬓微白,面容略染风尘,头顶乌金嵌白玉冠,一身明黄滚祥云边广袖宽袍并玛瑙玄色织锦腰带,两袖一振猎猎,薄唇微抿,双目炯炯,竟生出种青年人的意气风发来,依稀可见当年是何等君子端方,风姿卓绝。

萧渡迎上前,含笑道,“仲大人请,浩王爷请。”

入宅门,过前院,便到了大堂。大堂内陈设简朴,丝毫看不出近三个月来在王城各大显贵间声名鹊起的异人斋有何过人之处。

浩王爷肚里藏着怨气,颇为不屑地四处瞅了瞅,“这地方也忒小了些,能藏起什么奇珍异兽?”他原计划着私下亲自挑一万中无一的新鲜玩意儿送与仲堃仪做下月五十大寿的贺礼,以显示自己意图拉拢的诚意,却被萧渡一句“本店只出售与买主心意相通的灵兽,因此必须由买主独自亲身挑选,还望大人见谅。”给挡了回去。

萧渡也不着恼,“请两位大人先用茶,稍后我就带两位大人去后院细细挑选。”

“你这寒酸地方,怕也没有什么好茶吧?”

萧渡微微一笑,“大人一试便知了。”

于是有粉裳丽人奉上上等的青瓷茶盅。浩王爷举止言行虽略粗鄙,倒也是锦衣玉食大的,见惯了好东西,只啜了一口茶,便没了言语。

茶自然是万中无一的好茶。仲堃仪望着茶盏里舒展洋溢的暗绿色叶蕊,抬着晦涩不明的眸看向萧渡。

“我知仲大人原是天枢人,故备下了此茶,听闻这香茗当年是专门进贡给天枢王室和门阀世家享用的,寻常百姓难得一见,凑巧鄙人机缘巧合下得了一小罐,今日才敢在大人面前献拙。可惜我用的只是今年入夏时天光熹微之际积的晨露,如果用天枢王都外十里处寒山上的雪水,这茶的滋味想必能更好些。”

浩王爷听了话背脊一阵发汗,往重了说,仲堃仪当年无异于是叛国出逃,并未忠于自己的国主。无论过去多少年,这些旧事始终是仲堃仪心里一根拔不出的刺,这小小异人斋的主人,居然敢在他面前提天枢,若只是为了讨好他,怕是要弄巧成拙……

谁知仲堃仪只是淡淡道,“有心了。”

用完茶,萧渡才领了二人入内院。

入口处是一条可供四五人并排行走的长廊,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前院与后院却可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时值初秋,王城里已接连下了好几场雨,正是秋意渐浓,秋风萧瑟之时,院内却暖意盎然,香风和煦,目及之处尽是草长莺飞,蜂鸣蝶舞。长廊右侧是一片姹紫嫣红、郁郁葱葱的宽广林园,其内四时花卉锦簇盛放,幽深处是烟雾缭绕的茂林修竹,间或可见獐、鹿、羚、犀等动物闲庭信步的身影,长廊左侧是一方无边湖泊,也不知是何处引来的活水,浅滩处覆盖着成片的映日芙蕖,远处湖水粼粼接壤穹苍,朱鹮、苍鹭、白鹤、天鹅、鸳鸯等禽类皆栖于水上,长廊尽头分布着错落有致的假山石径、亭台水榭,再远些便是飞檐斗拱的琼室金屋栋宇胶葛,纵是见多识广如仲堃仪,也被眼前靡丽绚烂的景致惊得瞠目结舌。

“未料到异人斋内竟是别有洞天……”仲堃仪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何处不对。

“这、这地方,怕是天子的御花园都要相形见绌……”浩王爷被迷了眼,结结巴巴地赞叹道。

“王爷过奖了,斯是陋室,又怎敢与御花园相提并论?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三人走在廊中,仲堃仪尚可自持身份,浩王爷却已是痴态毕露,心里不时闪过强占这园子的念头。

“不知仲大人可有心仪之物?只管告诉在下。”

“配得上我们仲大人的,必然是要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浩王爷抢白道。

独一无二,独一无二啊……仲堃仪脑中闪过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仲卿于本王,是独一无二的。”

他突然觉得头隐隐作痛。

“在下倒觉得,世间灵兽虽多,重要的却还是要合乎主人的心意。”萧渡定定地看向仲堃仪。

长廊迂回曲折,加之沿途美景夺人眼球,这段路走了一刻钟才走完。浩王爷体胖,早已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再不肯多行半步,萧渡只好叫了小婢领他去别屋暂做休息。

“仲大人可想好要什么了吗?无论是寻常的虎豹,亦或是南海泣珠的鲛人,可御火的妾脂,青丘的九尾灵狐,在下皆有办法为大人寻来。”

谈话间,忽闻一声凛然轻啸穿风入云,直上灵霄,仲堃仪一怔,“这是什么声音?”

假面般的笑意有瞬间从萧渡脸上褪去,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二、

咿呀一声,厚重的门扉被推开,扑面而来的是沉木熏香和咸腥的海水的气味。

“家母二十多年前曾在东海之滨拾得一尾幼龙,当时幼龙身染奇毒,气息奄奄,家母便寻遍世间千百种解毒的方法救治他,好不容易毒解了,但幼龙已伤了心脉肺腑,只能日日浸泡在海水之中服药调养,这么多年过去也未能完全康复。”

屋子中央是专门辟出的一汪约长八丈宽五丈的幽潭,黯淡烛光不盈一室,照得浅杏色的帷幔影影绰绰,仲堃仪总觉得墙上的壁画和空气中的苦涩药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水声渐重,一双白玉般的纤弱手臂攀上水池边缘。

那大约是一个年未及冠的少年,大半面孔都隐没在阴影里,只可见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未束起的长发如鸦羽,流云一般浮于水面,单薄的上身披着轻软的碧色绸制暗纹长袍,被水浸得墨似的黑。

仲堃仪擎着琉璃灯,急急地上前想要看清少年的容貌,少年受了惊吓,迅速潜入了水里。

“仲大人莫要心急,这孩子认生。”萧渡挡在仲堃仪的面前,他接过灯盏,俯身坐在池边的台阶上,自顾自低语,“我记得我幼时初次见他便是这般模样,如今我大了,他还是这般模样。二十多年,对于吾等凡人已是半生之数,对于寿比天地的龙族,不过一弹指尔。”他一边用右手轻轻搅动海水,一边温柔地询问道,“今日的药吃了么?”很快池子里又有了动静,少年从水中握住了萧渡的手,乖巧地摇摇头。

“过一会儿,我就叫忍冬拿进来给你。”

少年赌气张嘴轻轻咬了咬萧渡的手掌,萧渡失笑,把少年翘起一边的刘海捋平,“不要孩子气,药总归是要吃的,大不了我明日买些蜜饯果子给你,冲冲苦味。”

少年这才从水里钻出整张脸孔来,对着萧渡露出了一个稚气未脱的笑容,皎皎似明月,灿烂如春花,少年算不得天人之姿,但他一笑便满室生辉,饶是最动人的山川星河都要失色。

仲堃仪呆呆地伫立在一旁,仿若被摄了神魂。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下便是一次针扎似的刺痛,密密麻麻的针孔里涌出鲜血,就堵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堵得他连话也说不出。

少年圆圆的眼睛向后绵延出狭长的眼尾,鼻子是笔直的玲珑挺拔,小巧圆润的下巴感觉轻轻一勾就能严丝合缝地扣在食指与拇指之间,更遑论那饱满的、总是因病而失了血色的嘴唇,这张熟悉的脸在过去几十年里曾无数次一笔一划地被指尖画笔所勾勒描绘,也曾无数次翩跹至仲堃仪的午夜梦回之中,那份隐晦的肖想最初藏在不可说的旖旎悱恻里,到后来化作了生死两茫不可追忆的悔恨哀思。哪怕光阴流转,沧海桑田,仲堃仪又如何认不出那少年就是孟章!一手助他平步青云、甚至到死前都在为他筹谋后路的天枢王孟章。

好一会儿,仲堃仪才恢复了些许神志,他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走向前,然后双膝一软,竟是直直地跪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王上……王上……”刚才那一磕碰想是伤到了膝盖——他毕竟已不年轻了,仲堃仪挣扎着想站起来,小腿一哆嗦却又倒了下去,于是便索性就着这个姿势手脚并用地爬向水池边,“王上,是微臣啊,微臣是……微臣是仲堃仪啊!”

少年见他痴狂的模样,瑟缩着就要往后躲,却被萧渡攥住了手腕,“大人是在说笑吧?这分明是一条青龙啊。何况当今天子正坐于庙堂之上,銮殿之中,又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这话若传出去可是大不敬的死罪。”萧渡从水里抱起少年,“大人请好好看看清楚,本店饲养出售的是灵兽,万不敢做贩卖人口的生意。”先前少年栖身在水里,故看得不够真切,现下离了水,又靠着灯,仲堃仪才看到少年头顶微微凸起的一对暗褐色鹿角,再往下看,宽袍下除了一双修长的青白色赤足,还生出一条镶着青色鳞片和银色鱼鳍的尾巴,正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这下大人信了吧?”萧渡的声音冷得犹如隆冬的寒冰。

“怎么会……怎么会……”仲堃仪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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